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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城的微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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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文:《菜地里的梦》【中华日报】发表  

2017-08-16 14:25:0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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菜地里的梦

 

一天,老伴看着客厅墙上的电子历自言自语:“快到末伏了。头伏萝卜二伏芥,三伏栽白菜。”她的话打开了我的思乡情结,脑子里浮现出一段梦幻般的生活情景。

老家旁边是一条大路,顺大路朝南,出村是枣树行,俗称枣垓子。枣垓子东头一块庄稼地,内有一大口井。周围是一畦畦的菜地儿。根据人口多少每户分几个菜畦,各户根据自己的意愿栽些茄子、黄瓜,辣子、豆角、西红柿之类。

井口周围是一方高地。安了一架带链子的人力水车,用一根粗杠子推着绕井口转,井水就从一个铁簸箕里不断地流出。有通往各户的小水沟。只须扒开自家畦口即可浇菜。无人统一安排浇菜顺序。这家浇的时候,那家就等着,从没因浇水闹过矛盾,而是经常相互帮助,有的人还顺便把别人家的菜浇了,过后也不给那家说。那家的人也不查问,心里知道是谁给浇的。谁好,谁给自己近,各人心里都有数。无论谁浇水发现水车出了毛病,就自己想法修,即使需要花钱买零件,也不攀别人。别人也有主动上前帮着修的,谁也不说感谢的话。就是一家人。

  哪家也不扎园子,把自己的菜与别家隔开,不怕偷,也没人偷。偶尔家里来了客人,想多炒几个菜,恰巧自己菜地里没熟的,或者没栽那样菜,看谁家有,随便摘就行,不算偷。那家知道了,还会高兴,觉得你没把他当外人,感情要亲近许多。

  也没见谁家摘了菜到集上卖,一时吃不了,就送给别人家吃,带着往家走的时候,碰见谁给谁。别人就拿点,也不谦让。有时候也说:“行啦行啦,多了吃不了!”主家就说:“多拿点多拿点!”都把给人菜当成高兴的事。

  立秋前后拔菜秧,清地,掘起来,平整好,准备栽白菜。先用一畦或半畦撒播菜苗,等长大了再移栽到别的畦子里。都用不了,多余的就拔下来扔掉,或者喂猪喂羊,也有炒了吃的。所以,谁家没撒苗,或者育得不好,就可以到别人家去移栽,打招呼不打招呼都不要紧,只要注意别伤了主人留下的老母就行。谁家苗育得好,大家都去移,那家就很有光荣感,还帮着移。庄稼人淳朴可爱。

  白菜刚栽种的那段日子,每天早晨和傍晚,各家的男人们都提了水筲水壶嗤(冲)白菜,捉虫。早晨还要用搂钩把畦土搂松,傍晚再踩实,看着白菜一天一个样的渐渐长大。那充满希望的日子令人陶醉。

  一天两次,大聚会。女人一般不去,在家做饭。也有例外,像我,平时在校不回家,就只有孩子的娘去。星期天在家休息时,我偶尔去一次,很享受那种安乐祥和的气氛。

人们边干活边聊天,聊一些逸闻琐事。说的最多的是随军支前抬担架的事,嘻嘻哈哈,笑声不断。有的自己的活干完也不走,帮着别人家干,就是为了在一起多聊一会儿。

这是早年间的事。那种和谐,纯朴的民风,现在想起来,心里还很甜蜜。

《中华日报》2017817日发表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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