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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城的微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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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时评界】【今日开发区】帮耧  

2014-09-23 10:32:57|  分类: 发表作品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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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时评界】【今日开发区】帮耧 - 水城的微笑 - 水城的微笑

  

  现在回想起来,小时候跟父亲帮耧,也是我的人生课堂。

  那时候耩地(播种)用耧,主体是一个敞口的漏斗,放在一个特制的架上,装种子用的;后面一个横木,叫耧把;下面有两根腿,着地的地方,安有两个尖铲,插入地里,也有三根腿的,行距就小些,密植;前边有两个伸出的长长的扁木,叫做耧帮,套牲口用的,一般是牛。

  耩地时,至少要用两个人。一个在后边扶耧,就是用双手握住耧把,一边走,一边摇晃着,控制斗里种子下的快慢,掌握播种的稠稀,是个技术活儿;还要提着耧,掌握下地的深浅,也是个力气活儿,不是谁都能干的,必须是种地多年的庄稼把式。

  另一人在前边牵牛,叫帮耧,也不简单。在牛前头走,牛会倒退,打也不走。一定要在牛旁边,左手伸到牛头前,牵着缰绳往前引着,右手拿着鞭子,一般是在路边树上“阙”(折)一根树枝,扶着牛肩膀走。一般不打,只是偶尔挥动一下,虚张声势,让牛意识到,走慢了挨打。如果真打,牛就干脆停下不走,越打越往后倒,谁也没办法。所谓“牛脾气”,可能就是这么来的。

  牛是动物,不像人一样,以习惯生活,而是用条件反射生活。有父子俩住在山上,每天都要赶牛车下山卖柴。父亲有经验,坐镇驾车,山路崎岖,弯道较多,儿子眼神好,总是在转弯时提醒道:“爹,转弯啦!”

  有一次父亲因病没下山,儿子一人驾牛。到了弯道,牛怎么也不肯转弯,儿子用尽各种办法,下车又推又拉,用青草诱,牛始终一动不动。

  实在没办法,儿子贴近牛耳朵大声叫道:“爹,转弯啦!”牛应声而动。

  帮耧的事,多数叫妇女、小孩儿干,牛听声音就知不是强者,往往不好好走,用棍子打牠,就东扭西扭,忽快忽慢,种子会忽稠忽稀,耩不好,有时要听到后边扶耧把式的吆喝声才好好走,和故事里讲的一样。

  这还不是主要的,最关键的是走不直。一行到头儿,回头一看,弯弯曲曲,有的还与前一行并拢了!

  我长到七八岁,还没牛高,父亲耩地就让我帮楼。他在后边一边摇耧一边口头指挥。牛懂他的口令:“吁吁”就是向左,靠里点走;“喔喔”,就是向右,靠外点走。跟声音大小也有关:声音小,偏动的幅度就小;如果大声连喊“喔喔喔喔”,那就是走得太靠里了,要往外跨的幅度大些。这些,我懂牛也懂。往往不等我操纵,牛就自动纠正了。

  当然,主要还是我这个帮耧者的作用,父亲经常嘱咐我:“你不能光看脚底下,也不能光看牛头,帮耧要往远处看,在地头儿选一个目标,不错眼珠地看着走,就直了。

  我试了一下,果然好了许多。渐渐地,帮耧就在行了。

  后来到城里上中学时,体育老师叫在操场上划直线,我就用父亲说的方法,让一个同学站在终点,我拉着铁锨抬头看着他走,就划得很直。

帮耧、划线是这样,人生也是这样:要想不走弯路,必须认定一个目标,目不斜视,执着地一直走,不只看眼前,更不能东睃西望。

【开发区文学】2014919日发表。 

http://kfq.lcxw.cn/shuzibao/ftp/20140919/index.htm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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