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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城的微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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戒烟  

2014-03-15 09:19:0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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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戒烟
  
  备课累了,想喘口气,李老师习惯地掏出香烟,用打火机点着,一边继续看书,一边喷云吐雾地吸起来。眼一直没离课本。
  一支烟吸了一半时,他无意间一扭头,发现旁边办公的女老师都在皱眉头。其中一位老师眼看着桌上的书,右手写字,左手捂着口鼻;一位大学才毕业的小女老师,眼盯着书本,一边用右手写字,一边用左手对着口鼻轻轻地扇。还有一位身材高挑,气质高雅的女老师,缓步走至窗前,轻轻打开窗子,装作欣赏楼下的风景。
  李老师是新应聘来的,刚上班,与其他老师还不熟悉,交流不多。他发现这种情况,就立即把烟掐灭,把未吸完的一段也随手扔进了垃圾篓。
  女老师们先后轻轻抬起头来,不动声色地相互看了看,都没说什么,只是会意地一笑,继续安静地备课。
  
  这是本市某民办中学的初三年级组集体办公室,一共有九位老师办公。靠西墙一张桌横放,李老师坐北朝南,面对屋门。另外八位,全是年轻女教师,八张桌两两相对,从东边北窗下往南,排成一行,对面坐着办公。这个格局是新学年开始,李老师来后安排的,原来不是这样。
  李老师原来是某乡镇中学的校长,退居二线后,进城与在城里工作的独子住在一起。他是语文老师出身,教得不错,小有名气。走上领导岗位后,也显示了较强的领导能力,在教育界口碑很好。
  听说他退下来,当即就有几个城里的学校领导找到他住的地方,聘他去上语文课,有一个民办中专还想让他去任业务校长。他觉得自己精力还好,以前起早睡晚忙惯了,忽然停下来,正有点不习惯,就与儿子商量,答应到这个学校上课。他觉得,自己教了几十年语文,轻车熟路,不用太费力。不为挣钱,主要是为了打发寂寞。聘他去当校长的学校,虽然工资高得多,但被他谢绝了,他不想再费那个心。
  到校后,除了上课,领导还让他兼任年级组长。他想推辞,领导说,其他都是小青年,谁也不好意思领导你。再说,你原来管老师,现在被别人管,也会不习惯。这里与公立学校不同,老师们各教各的课,也没多少要管的。
  他想想也是,就答应下来。
  其实,事情没那么简单。进校第一天,他就发现,与他同屋办公的都是二十多岁的女大学生,有的还没结婚,风华正茂,气质形象都好。他就担心自己这个年近花甲的老头子不受欢迎。所以,他就笑着对老师们说:“我是‘官儿’,搞个特殊,单独办公吧!”就把自己的办公桌安在了旁边,让其他女老师坐在一起。
  老师们理解他的意思,笑笑,都没说什么。他做领导工作习惯了,知道不仅男女有别,年龄差距也不可能没有代沟。自己退休了,出来打发寂寞,奉献大小,不能再遭人烦,当不受欢迎的人,处事说话就尽量注意不让老师们反感,一直相处得很好。
  只是吸烟的事让他有点为难。虽然烟瘾不大,吸几十年了,忽然一点不吸,也很别扭。但他坚持努力克制自己,自从那天发现老师们反感以后,一直未在办公室吸过烟,即使只有他一个人在时,也不吸。实在想吸了,就趁解手的时间在卫生间吸一只。
  渐渐的,他在外边吸得也少了。慢慢发展到,身上带着烟,只有给别人敬烟的时候自己才陪着吸,他觉得自己不陪不礼貌。
  再后来,家里去客人,他就说:“我不吸烟了,也没准备烟。你喝茶、吃瓜子花生吧!”客人就笑笑说:“知道。我带着烟哩,也不吸了。”就不吸。
  “比闹得屋里乌烟瘴气的强!”都这样说。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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