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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同桌的她》在【时评界】发表  

2014-11-23 11:23:13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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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桌的她

 

前几天,一位老同事邀我和老伴去他家做客。他的老伴是我小时候的同学,身体真好!腰不弯,背不驮,耳不聋,眼不花,走路风风火火,说话声音嘹亮,底气十足,一点也不像七十多岁的老人。

上世纪53年我出村上高小时十一岁,个子矮,坐在第二排北边靠墙那张桌的外首,隔着走道挨着的就是她。相互借个橡皮铅笔什么的,不用打招呼,伸手就拿,跟同桌差不多。在我的印象中,当时她圆圆的脸,大大的眼,机灵活泼,快言快语,只是有个小脾气。

她后边桌上是一位男生,圆脸,白白的,长相也挺可爱,只是有点调皮,好故意惹她。他两个都比我大几岁,那男生是否别有用心,不敢说,女生肯定没想别的。她很少跟男生说话,对于那男生的挑衅似乎很反感,惹着她就骂,不留一点情面。男生自知理屈,也不敢多言,每次都以他的失败告终。有一次,给我印象最深,至今还记得。

那是一天早饭后,那男生不知怎么惹着她了,三说两说,两个人又囔囔起来。她说话像机关枪,嘟嘟嘟嘟连射。男生没她嘴快,只是过一会儿嘟囔一句。

周围的同学知道劝不住,都看着他们笑,教室最后边几个站着说话的同学也觉得好笑。其中一位年龄最大的男生对身边的同学说:“我给您拉个呱吧。蛤蟆(青蛙)跟小燕比赛谁的嘴快。小燕说,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,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,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。”他模仿小燕子,嘴动得很快,大家都看着他笑。

“该蛤蟆了,”他故意放慢语速,粗声粗气,惟妙惟肖,“俩五一十,俩五一十,俩五一十。”同学们哄堂大笑,笑声压过了前边的争吵声。女生知道是影射自己,就停止争吵,也附和着笑。

十年后,我当了老师,调到一个新学校,一位同事的对象就是那位小女生,我那不是同桌的同桌。有了这层关系,感情就比别人近。文革期间,老师回本大队时,我们分手,回到各自的乡镇,联系才少了。

又过了几十年,我退休定居聊城,偶尔在早市上见到他们夫妻,才知道与我们住的小区不远,退休后进城与孩子住在一起。

这次我和老伴在他家坐了一整天,叙旧,谈心,过去,现在,说不完的话。我那位同桌兴奋地给我们说起十月一古城开城期间,自己和邻居几位妇女游玩的情形。北关看豫剧,南关听京戏(她把京剧说成京戏),还逛了西关,最后从东关出城,在柳园大街向北,又到银座逛了一圈。

“累不?”我问她。“不累,一点也不累!”

“进去看‘魏仓’来吗?”我老伴问她。

“看来!楞好。还有那穿了皇帝衣裳游街的,真有意思!”一边说,一边哈哈地笑。

说到孩子,她一脸的甜蜜:“也住在这个小区,见天过来看看,帮着拾掇拾掇,有时也帮着做饭,在这里一块吃。净往家买么,没叫俺做过难。”

他们住一楼,不算宽敞,但安排得井井有条,收拾得挺干净。她不与条件好的比,跟过去比:“没想到咱这一辈子还能住上楼。咱算摊上好时候了!”

知足、快乐、神采奕奕,幸福陶醉,还有当年小女孩的影子。整整六十年,半个多世纪风霜雨雪,天变,地变,时代变,一切都变了,唯有青春的心没变。

【时评界】20141112日发表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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