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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福妮儿》在【今日开发区】报发表  

2014-11-15 09:36:1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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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妮儿

  

  福妮儿没福,也不是妮儿,是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汉,虎背熊腰,红脸膛,说话声音洪亮,好喝酒,一喝醉就骂人,离很远就能听到。谁也不知道他骂的什么,可能他自己也说不清,就是一种发泄方式吧?他的真名很少有人知道,都叫他“福妮儿”,年轻人叫他“福妮儿叔”,“福妮儿爷”。爹娘给他起这么个女孩的名字,或许是寄托了某种愿望吧?我没打听过,无从得知。

  只是听村上的老人们说,他从小就生得壮,有力气,能干活,就是不爱说话。别人说话的时候,他就在旁边听,偶尔陪着笑笑。没人格外对他好,也没人欺负他,都知道他是个好人。也有人说他憨。其实他就是实在,没拐弯心眼儿。

  年轻时,他爹娘还健在,都是本分的庄稼人,一年到头,辛辛苦苦在土里刨食,日子不好,也能将就着过。

  就在他十八岁那年,一天的后半夜,忽听有人敲他家的门,好像是有什么急事。他慌忙起来开门一看,是村上一个好户,人送外号善人。老年没“地主”这个名词,人们把富裕人家叫做“好户”,或者“好户家”。人们背后称他善人,含有讽刺的意味。善人趴在福妮儿耳朵上说了什么不清楚,只知道他跟着善人走了。

  善人是勤俭起家,有早起拾粪的习惯。天不明就起床,抢头泡粪。那天他早起拾粪,一开门,看见大门上吊着个人。先是吓了一跳,稳稳心大着胆子近前一看,是本村一个外号老鼠的人,死了。他立即想到“讹人”两个字。因为白天老鼠到他家借过粮食,他没借。以前借的没还,再借也是不还,借给他,等于施舍。他不是慈善机关,粮食来得也不容易。

  老鼠的外号也跟善人一样,有点名不符实。因为他并非尖嘴猴腮,一点也不像老鼠,倒是有几分凶像。特点就是好吃懒做,所以比谁家都穷。这回可能是真饿急了,竟然采取了这种极端的方法。我不能活,你也别想活素净。

  死了人就要打官司,善人想了半天,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死人背走,挂到他自家大门上去。自己又没这个胆量,于是想到了福妮儿。也不知许了福妮儿什么好处,总之是把死人背到老鼠家大门上去了。

  善人确实不善,他怕事情败露,为了灭口,或者为了转意目标,拿出一些盘缠,打发福妮儿悄悄下了关外,过起了流亡生活。在这家干两天,在那家干两天,饥一顿饱一顿的。他又老实,始终也没稳定下来。二十多年后,估计没事了他才回家。爹娘都不在了,两间土屋也破烂不堪,只好跟小叔家吃饭,帮着干点活。

  如果在今天,能办个低保什么的,早年没有。幸亏小叔家人心善,都对他好,日子过得还行,活到七十多岁。

  还有一种说法:老鼠是被善人逼急了,实在活不下去,才跑到他门上吊死的。也不是没道理,老鼠那种人,要不是真的受不了,能自寻死路吗?究竟怎么回事,老鼠死了,善人不说,谁也不知道。不管哪种说法对,误了福妮儿一辈子是真。要不出现这事,家里虽然穷点,有爹娘给操着心,也能娶个媳妇,成家子人家。

【今日开发区】20141114日发表。

网址:http://kfq.lcxw.cn/shuzibao/ftp/20141114/index.htm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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