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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城的微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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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访变奏曲  

2014-01-19 13:09:46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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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家访变奏曲

 

一位燕京大学毕业的进步女青年,阴差阳错地嫁给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国民党军统特务。他的表面身份是教育局督察,风流倜傥,伪装得很好,无论谁,包括那女青年的亲妹妹说对她丈夫有怀疑她都不信,甚至想恼火。所以,就越陷越深,危险也就越来越大。

一个偶然的机会,那女青年听到两个人背后谈论她的丈夫,才真信了。

这是正在热播的一部电视剧的一个情节,让我联想到人们常说的俗语:“好话不背(避)人,背人没好话”,似乎并不尽然。从这件事看,背后说的,倒是真话,而且是起好作用的真话,作家用这个现象来结构情节,在现实生活中,人们偶尔也能用这个办法来解决纠纷。我就有过一次这样的经历。

那是我在一个学区中心校教小学高年级的时候。我这人自尊心特强,容不得任何学生上课思想开小差,或者做其他与本节课内容无关的事。有一天,一个叫小锋的学生上课不专心,我当场指名批评,他不服,在课堂上与我吵起来,闹得很凶,最后不了了之。我没耐心与他谈话,又不想与他僵下去,就想让他的家长帮助教育他,等于是向家长告状,明知是下策,也没更好的办法,因为当时自己才二十出头,年轻,没管理经验。

小锋家在离学校三里多的一个小村上。当天晚饭后,我骑自行车去家访的时候,先去找那村上的一位老师,想让他陪我去小锋家。我们是一个学区,每周他都要到我所在的中心校开会,很熟,而且关系比较好,是知己朋友。叫他去,不仅可以引路,不用打听,直接找到小锋的家,而且怕万一家访不顺,能居中调停,防止闹得不可收场,下不来台。

那老师正吃晚饭,见我去了,赶紧安排我坐下。他一边吃饭,一边问我:“你是为您学生的事来的哎?”

“对。”我说,“你怎么知道啊?”

“你来的正好,”他说,“正闹乱子哩,全村都轰动了。”

我吃了一惊,连忙问:“怎么回事啊?”

说着话,他吃饱了,放下碗,给我说了事情的详细经过。

他说,你在俺庄上很有威信,老百姓都知道你教得好,都想让自己的孩子以后考上学,分到你班里念。小锋的爹人很正直,老实,性格内向,看着孩子哪里不如意了,只会用拳头说话。“往死里打,真!”那老师说,“好犟哩,上来脾气,谁也劝不下他。”

今儿黑上来(傍晚)他也不知听哪个学生说了小锋在学校里与你干仗的事,急了,非要揍小锋,吓得小锋躲起来了。小锋的爷爷奶奶说,问问老师怎么回事哎?他说,不用问,准赖他,人家老师还能无缘无故地跟他过不去啊?

一家人都没吃饭,他正挨家找哩,谁也拉不住。

“你来的正好,我正说吃了饭骑车子去喊你去哩。”那老师说,“我想,现在除了你有可能拦住他。”

了解到这些情况后,我为那学生的处境担心起来,当即改变了那次家访的初衷,决定尽快去劝阻孩子的爹。因为那学生品质其实并不错,平时表现也很好,就是有个小脾气,倔强,你越说他越不服,事情闹到这一步,也怪我不冷静,就赶快跟那老师往他家跑,一看没人,就又去了后边他爷爷奶奶家。老人见我去了,就打发人去找孩子的爹来见我。

过了一会,孩子的爹来了,见到我,没说什么客气话,只是念叨:“欠揍!这孩子欠揍!不听老师的就该揍。”

我给他解释,说孩子没大错,也怪我脾气不好,两个人吵了几句,其实,他平时对老师挺好的。他还是要揍孩子,为了拦住他,我就尽量说小锋的优点,还说了些他为班里做的好事,说自己这次来,就是听说他对孩子严,怕他打孩子,有意说了个谎。

正说着,小锋突然从门外跑进来,走到我身边哽咽着叫了一句“老师”。

后来,我才知道,当时我一进村,他的小伙伴们就给他说了。他就一直在黑影里盯着我,关注事态的发展。我在屋里跟他爹和爷爷奶奶说话的时候,他就在门外孩子们后边听着。

可能是因为守着老师,也可能是被我劝的不太生气了,见他进来,孩子的爹没再要揍他,只是大声说了一句:“给老师跪下!”又没话了。

小锋真要下跪,我赶紧拉住说:“快做点饭吃吧!别在嘿孩子啦,明天早去上学去就行。”

对小锋来说,我那些话算是背后说的。正是那些话,消除了我们之间的隔阂,拉近了师生间的感情距离。从那次以后,他最听我的话,不仅上课用心听,认真做我布置的作业,班里其他事,只要是我安排的,他都认真去办。他完全把我当成了自己的知心朋友,任何人说我不好,他都跟人家急。文革期间,两派武斗时,他还约了几个别的同学暗中保护过我,很是让我感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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